,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缓慢:“第一个未来——斯巴达克斯沉眠在最信任者的矛下。”
密室中的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一瞬。
那个名字在黑暗中回荡了一阵,然后被沉默吞没。
荷鲁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的目光在那盏飘浮的晶石灯上停留了片刻,那里原本平和的光芒仿佛跟着这句话暗了一暗。
“沉眠,他死了吗?”荷鲁斯问道。
“或许吧。”安洛先回答道。
他没有解释,没有补充。
那两个字如同一道被故意涂抹掉的注解,既无法确认,也无法驳回。
荷鲁斯垂目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重新恢复了如同铁壁般的光亮:“第二个……”
安洛先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但荷鲁斯却摇了摇头。
“我不好奇其他的了,我只想知道一个。”荷鲁斯的声音忽然变得更轻,轻到几乎要被密室中弥漫的烟雾吞没。
但他一字一顿地说着,仿佛每一个音节都要钉进空气里,永不剥离。
“未来,无论多么遥远的未来之后。珞珈,能否站在我的身边,与我一同战斗。”
密室中的空气猛然变得粘稠起来。
连那盏晶石灯的光芒也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幽蓝色的光晕在墙壁上扭曲成一道不规则的弧线。
安洛先的身体猛的一颤,仿佛有一根无形的手指在他灵魂的琴弦上狠狠拨了一下。
他低下头,双手微微颤抖,那如同雕琢过的面孔在灯影中变得更加苍白。
他张开嘴,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最后,他吐出一段话。
那段话从他的喉咙里滚落,低哑而沉重,如同从深海的淤泥中捞起一枚锈迹斑斑的铁币:“在相见一次之后……第二次相见,您与珞珈将会共同奋战。”
这段话落下的瞬间,密室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声音。
荷鲁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那双眼睛中涌出兴奋的光芒。
那种光芒从深处升起,如同在地底压抑了千年的熔岩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的嘴角缓缓上扯,扯出一个极深极宽的弧度。
那份笑容带着狂喜,带着如释重负,带着一种在这间幽暗密室中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希望。
珞珈,居然会站在自己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