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官员同时变了脸色。
朱由检没有意外,只道。
“请进来。”
周皇后穿着常服入殿,身后只跟着两名宫人。
她走到丹陛下,向朱由检行礼。
“妾见过陛下。”
朱由检看着她。
“皇后怎么来了?”
周皇后抬头,脸色有些白,可话说得很稳。
“妾听闻有人借妾的名声攻讦陛下,也借妾的册后大典贪银,妾若躲在宫里,倒像是真有亏心事。”
刘廷元忙道。
“娘娘,臣等并非攻讦,只是为祖制着想。”
周皇后看向他,目光不见闪躲。
“你收银的时候,也为祖制着想吗?”
刘廷元张着嘴,一个字都倒不出来。
周皇后又看向群臣。
“诸位大人若说后宫不得干政,妾认,妾不会插手用人,不会插手军政,更不会私下召见外臣,可若有人拿妾的名头贪银,还反过来逼陛下闭嘴,妾不认。”
朱由检嘴角动了动。
“皇后说得好。”
周皇后看他一眼,继续道。
“陛下只管深查,妾不怕非议,若查出银子能救灾民,能补军械,骂名便让妾担一些,可妾只担该担的,不替贪官背锅。”
殿中静得出奇。
袁可立拱手道。
“娘娘此言,臣服。”
毕自严也道。
“礼部案关乎国用,臣请即刻封存礼部余账,清点入册。”
朱由检道。
“准。”
王绍徽还想开口,朱由检先看了过去。
“王爱卿,别急,你若真想维护祖制,朕给你个机会。”
王绍徽心头一跳。
“请陛下明示。”
“都察院自查三日。”
朱由检道,“查出一个收钱的,朕记你一次功,查不出来,锦衣卫替你查,到时候查出来几个,朕就问你几个。”
王绍徽喉头滚动了一下。
“臣遵旨。”
朱由检起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言官。
“刘廷元、赵允昌、马应贤等人,交锦衣卫押入诏狱,银子追回,田契封存,家中账房一并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