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了一下。
首辅黄立极病着没来,剩下几名阁臣没人敢先接话。
王绍徽出班道。
“陛下,臣以为,言官风闻奏事,本是祖制,若因言官直谏便下狱,恐怕日后无人敢言。”
朱由检问。
“王爱卿,你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对吧?”
王绍徽道。
“臣正是。”
“那你告诉朕,风闻奏事,是让言官查贪,还是让言官收钱替人办事?”
王绍徽嘴唇动了动,硬顶着头皮。
“若有收钱,自当查明。”
朱由检抬手。
“李若琏。”
李若琏从殿侧走出,手里捧着一摞供状。
“臣在。”
朱由检道。
“念。”
李若琏展开第一张。
“山东道御史刘廷元,昨夜收礼部主事严之信白银三千两,约定今日早朝首奏皇后干政。”
刚才第一个出班的御史抬头喊冤。
“陛下!臣冤枉!臣、臣只是受人托付转呈民意,并不知这银两来路!”
朱由监看着他,眼底发冷。
“三千两民意,挺贵啊。”
殿里有人没忍住,喉咙里发出一点声响,又赶紧憋回去。
李若琏继续念。
“户科给事中赵允昌,收银二千两,另有玉带一条,约定附议。”
赵允昌立刻跪倒。
“陛下,臣没有收玉带,那是礼部官员强放在臣府上的!”
朱由检乐了。
“强放?他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把玉带收进库房,还逼你儿子试了一圈?”
赵允昌脸涨得发紫。
“臣,臣一时糊涂。”
袁可立站在班中,冷笑道。
“诸位大人这糊涂来得真准,一碰见银子,就全是别人手太长;一到朝上骂人,嘴倒是自己的。”
毕自严翻开账册。
“陛下,臣昨夜对过礼部库账,册后大典原报耗银六十七万两,实支不过二十一万两,多报四十六万两,其中三成进了礼部官员私账,两成送往言官,其余还在追查。”
朱由检看向殿下。
“听见了吗,朕的皇后封后,你们拿她的名头敛财,现在钱分完了,又说皇后干政。”
刘廷元哭道。
“陛下,臣是被礼部蒙蔽,臣的本意,只是维护祖制啊!”
朱由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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