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声,像一团乱麻,缠绕着他。
“粪!你要把粪当成你的兄弟!你才能了解它!”
黄金龙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陈立的眉毛动了一下。
把粪当成兄弟?
他忽然想起了那桶带着蚯蚓的肥土。
那些蚯蚓,在腥臭的污泥里,吃掉腐败,排出新生。
它们不懂科学,也不会唱歌。
它们只是活着。
用自己的方式,遵循着土地最古老的法则。
陈立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悠长。
他不再去刻意地听,也不再去刻意地感受。
他只是坐着。
他放空自己,让自己变成一块石头,一捧土。
他把自己,也变成了这菜园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墙头上探出两个脑袋。
小张看着菜园里那三个画风迥异的人,满脸困惑。
“建国哥,他们在干嘛?行为艺术?”
王建国磕着瓜子,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啧。”
他吐掉瓜子皮,慢悠悠地开口。
“一个在问天。”他指了指摆弄仪器的Leo。
“一个在问地。”他又指了指哼着歌的陈舒。
小张挠挠头,“那陈立呢?他坐着不动,在问谁?”
王建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