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袖口，咽了口唾沫，转身走了。
回翊坤宫的路上，他在脑子里编了八种说法，最后选了最保守的一种。
结果进殿还没开口，华妃看他那张脸就全明白了。
“废物。”
茶碗砸在他脚边，碎了一地。
周宁海跪在碎瓷片里，一声不吭。
华妃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两只手撑在桌沿上，妆都花了也顾不上。
“好啊，皇上连口谕都下了，生怕本宫碰她一根手指头。”
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本宫倒要看看，这个安陵容，到底是什么来路。”
暮色沉沉，养心殿里的烛火跳了两跳。
雍正搁下手里的密折，揉了揉眉心。
案头最上面那份折子不是军国大事，是暗卫呈上来的。
上面写着：安氏闭门谢客，日间于书房整理账目至申时，未见任何访客。
雍正把折子翻过来又翻回去，看了两遍。
苏培盛端着参汤站在下面，大气不敢出。
雍正放下折子，靠回椅背。
“闭门谢客。”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苏培盛小心接话，“安小主怕是在预备入宫的事宜……”
雍正没理他。
满京城的贵女都在忙着拜码头、递帖子、托关系打听宫中门路。
只有她，把门一关，该干嘛干嘛。
雍正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从腰间摸出那只旧得发黄的香囊，搁在鼻尖闻了闻。
味道淡不可闻。
他把香囊收回去，拿起朱笔，在安陵容的册页上又添了一行小字。
永寿宫，正殿。
苏培盛偷偷瞄了一眼。
永寿宫正殿，那可是一宫主位才能住的……。
苏培盛把到嗓子眼的话咽回去了。
他可算看明白了，这位安小主，前途无量啊。
慈宁宫。
太后看着人送过来的秀女名册及安排，眼里闪过一抹讶异。
“皇帝这是不藏着掖着了。”
竹息将茶盏奉上，笑着开口：“奴婢瞧着那位安小主倒是个妙人儿，难得让皇上如此上心。”
太后闻言想到了什么，她抿了一口茶，“罢了。不过是个汉军旗的贵人，皇帝喜欢，就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