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里要好好听话,莫要惹姐姐生气,知道吗?”
苏草没有哭,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说话要算数。”
苏修文用力点了点头。
顾大郎没有多说什么,说了几个字:“路上小心,小妹我会照顾好。”
苏修文朝顾大郎微微鞠躬:“有劳姐夫。”
马车渐渐驶远。
车出村口,先往西南方向去,过清河镇,折向西行。
出了县城地面便渐渐起了山。
清川的山和别处不同,不是丘陵那种缓坡,是真正的大山——一座挨着一座,层层叠叠,山脚还在秋色里,山腰以上已经落了雪。
头一天路还平坦,苏修文坐在车辕上还能跟苏晓说几句话。
第二天一早就飘了细雨,雨不大,针尖似的斜斜扎在脸上,山路被雨水一泡,泥泞得拔不出脚来。
车轱辘陷进去好几次,林参和苏修文都下来推,推得满身泥点子。
越往西南走,路越窄,山越深。
第四天开始,官道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有山民踩出来的羊肠小道勉强能过一辆马车。
两边是密不透风的松林,松针落了一地,踩上去滑得像踩在冰上。
苏晓渐渐放慢速度,宁可多走半天,也不能让马打滑翻了车。
第六天夜里,他们在一个废弃的猎户棚子里过夜。
棚顶漏风,四面墙是用碎石块垒的,中间有个石头围成的火塘。
苏晓让苏修文生了火,她从药篓里翻出一块老姜,用小刀切成片,就着火塘上的铁壶煮了一壶姜汤。
姜汤辛辣,喝下去嗓子眼发烫,但喝完之后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苏修文捧着自己的碗缩在火堆边,火光映着他的脸,半明半暗的。
他忽然轻轻叫了一声“姐”。
苏晓抬眼看他。
苏修文说了一句“没什么”,低头继续喝姜汤,把碗举得高高的,不让姐姐看见他的脸。
但苏晓还是看见了——他眼眶红了。
苏晓朝火塘里添了几根木头。
“怎么了?这是想家了?”
苏修文赶紧摇头:“没有,我怕自己学不好,对不起姐姐跑这么远的路。”
苏晓闻言轻轻笑道:“这点路算什么?你以后要走的路可比这难多了,姐姐只能送你到药谷,以后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就要吃的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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