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饭。
窗外的冬风呜呜地吹着,枯枝在风中瑟瑟发抖。
可屋内却温暖如春,梁妲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蜜合色夹袄,袖口露出一截藕荷色的中衣,整个人松松快快地坐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凉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热汤,觉得这个冬天,大概是她在汴京度过的最暖和的一个冬天了。
她放下汤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身上那件薄夹袄,脑海里忽然闪过娄钰方才那句混账话!
“热得一天在下面只能穿个肚兜儿”。
她一想到那画面,刚刚退下去的红潮又涌了上来,赶紧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借此掩饰自己的慌乱。
可那话却像一颗种子,落在了心田里,悄悄地生了根。
她忍不住偷偷地想:
若是这地龙真的一直烧得再暖些,暖到穿不住里衣的地步……
那她是不是真的只能穿一件肚兜儿在这屋里走动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狠狠地按了下去。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专心对付碗里的饭菜。
坐在对面的娄钰看似在专心吃饭,实则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见她一会儿脸红、一会儿摇头的小动作,他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却故作不知,只是低头扒饭时,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一顿饭吃完,雨眠和水碧上来撤了碗碟,换上热茶。
梁妲捧着一盏茶坐到窗边的椅子上,隔着窗纸听外头风声呼啸,屋里却暖洋洋的,她舒服得眯了眯眼睛,像一只餍足的猫。
娄钰也端了茶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各自喝茶,谁也不说话。窗外是寒冬腊月,窗内是岁月静好。
过了好一会儿,梁妲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是自言自语。
梁妲:“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娄钰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随即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但他心里知道,她说的不只是这个冬天的冷暖。
梁妲那句话说完,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风声呜呜地响着,枯枝在风中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但屋内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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