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天比一天阴沉。气温骤降,北风裹着干冷的寒意,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墙上的旧报纸哗哗作响。到了第五天,排练室里即便生着炉子,也冷得坐不住了。陈佩斯穿着那件单薄的夏衫排练时,嘴唇冻得发青,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
“佩斯老师,要不今天先到这儿?”张家栋看了看窗**沉的天色,有些担心地提议道。
“别!”陈佩斯搓了搓冻僵的手,跺了跺脚,“越是这个天儿,越得练!你想想,到了春晚那天,工体比这儿还冷——我要是不练出点抗冻的本事,到时候在台上真冻得说不出话,那可就砸了!”
朱时茂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搭档特有的默契:“对,现在就当是提前适应环境了。咱们多练几遍,到了台上心里才有底。”
张家栋看着两人脸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没有再劝,只是默默地把煤炉子捅得更旺了一些。
一周的时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排练中一晃而过。
而工人体育场那边,随着气温骤降,施工进度明显慢了下来……
这天下午,黄导裹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站在体育场中央,看着眼前的施工场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舞台的钢架结构虽然已经基本成型,但还有很多细节没有完成——灯光设备和音响设备的安装因为天气太冷,工人的手脚冻得不灵便,进度比预期慢了一大截;看台上的座椅也只安装了一半,剩下的还堆在过道两侧,盖着防雨布;几个摄像师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冻得直跺脚,手里的设备因为低温,电池续航也出了问题。
“黄导,这天儿实在太冷了,”一个戴着安全帽的施工负责人搓着手,走到黄导面前,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无奈,“兄弟们从早上干到下午,手冻得连螺丝都拧不紧。中午休息的时候,大伙儿挤在临时工棚里喝热水,暖半天才缓过来。这么下去,工期怕是要往后拖……”
黄导没有说话,他抬起头,看了看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落下一场大雪。又看了看四周那些冻得缩手缩脚、依然在寒风中咬牙坚持工作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心里那股子火气和焦虑交织在一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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