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堆起来的四份礼物，池遇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周围那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嘴唇微张，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
“哥哥。”江子一捧着手里的东西走上前来，歪了歪头，“生日快乐。”
这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池遇心里那点模模糊糊的猜想终于落了地。
他低头看向弟弟的礼物，是一张算不上精致的拼豆画。
两个小人手牵着手，线条歪歪扭扭，颜色填得深浅不一。
一看就知道是手工活不太灵光的人硬着头皮拼出来的。
尽管弟弟现在已蹿得比他高出半个头，池遇盯着画，还是像穿过时光一样，瞬间认出那个高一点的是自己，左边牵着矮一截的小孩，是江子一。
然后他视线一偏，发现画中的自己右手边还牵着一条红色的小狗。
“？”池遇愣了一下。
哪里来的红狗？家里什么时候还养过这种配色的？
他盯着那只拼得很是潦草的四脚生物看了两秒，抬眼看向江子一。
江子一别开目光，假装没有看到哥哥眼中的困惑。
而他身后，沈焱脸上挂着笑，拳头已经默默捏紧了。
池遇低头看着怀里的礼物，只觉得眼眶微微泛热，几次想要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吴导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其实，还有一份礼物。”
池遇抬起头。
草坪对面的显示屏亮了。
屏幕里跳出来的第一张脸是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举着手幅，声音又脆又亮：“小池生日快乐！要天天开心！”然后画面切了——几个女孩挤在镜头前，对着屏幕挥手：“哥哥你要多吃点饭，你太瘦啦！”
画面又切，一个男生身后是傍晚的海面，笑着说：“池遇老师，生日快乐！”再切——有人举着灯牌，有人抱着猫，有人一边哭一边笑地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一张又一张脸，一个又一个地方，同一句“生日快乐”。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穿过屏幕，穿过傍晚的风，落在他面前。
池遇站在原地，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晃着，把他的睫毛和眼底都染成了一层暖色。
他看得专注，没有注意到身边人是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开。
短片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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