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坐在上首,笑吟吟地看着我,说‘柔妹妹身子娇弱,这天儿燥,该多吃些冰的降降火’。”
“然后……她便命人端上来一碗又一碗的冰碗,碗碗都堆满了碎冰,冻得人手都拿不住。”
沈知意眉头微蹙,钱容华也放下了茶盏。
“我不爱吃冰,更吃不了那么多,可萧玉瑶说,这是她的一番心意,不吃完不准走。我推脱两句,她当场便翻了脸,说我不给她面子,说我仗着皇上的宠爱,连她这个贵嫔都不放在眼里。然后……然后她便让宫女强行往我嘴里塞。”
德妃的声音开始发颤,那温婉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冰天雪地的炼狱。
“从早上到下午,我吃了足足十七碗。吃到后来,我整个人都木了,舌头没了知觉,胃里像是塞了一块铁,又冷又沉。我想吐,她不让,说吐出来便是糟蹋她的心意。我就那么硬生生地咽下去,咽到最后,连眼前的人都看不清了,只听见她在笑,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我耳朵里。”
室内一片死寂。
“十七碗……”钱容华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