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多。”
“承宇那直肠子,万一得罪了人咋办?”
他走到桌边,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凉茶。
几滴茶水顺着嘴角漏进脖子里。
他拿粗手背胡乱抹了一把,沾了点泥水。
“我还是给那边的老部下拍个电报,让他们暗中盯着点。”
洛清晚一剪刀铰断了一根粗枝条。
“你敢。”
她把剪刀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直跳。
“他既然改了名,就是个普通大头兵。”
“吃糠咽菜,挨打受骂,都是他自找的。”
“这叫磨性子。”
洛清晚扯起一抹冷笑。
“不脱一层皮,他真以为这天下的饭这么好吃?”
霍震霆老头子在旁边直吸溜旱烟。
大脚趾头抠着鞋底的破洞。
“儿媳妇说得在理。”
“玉不琢不成器,老子当年吃马粪的时候,他还在娘胎里呢。”
门外响起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笃,笃,笃。”
霍明月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洋装走了进来。
手里提着个硕大的牛皮行李箱。
箱子角上包着铜边,磕碰出几个凹坑,看着有些沉。
她白嫩的脸蛋上没抹半点胭脂,清爽得很。
“明月,你提个破箱子干啥去?”
霍霆霄愣住了。
他看着自家闺女,脑子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告诉我,你也要离家出走?”
霍明月把皮箱往地上一搁。
“砰”的一声。
砸得地上的浮土飘了起来。
她拍了拍手心里的土灰,冲着屋里四个大人咧嘴一笑。
“爸,妈。”
她声音清脆,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硬气。
“哥哥既然去了南京摸枪。”
“我也不能在家里闲着算死账。”
洛清晚挑了挑眉。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植物汁液。
绿乎乎的一片,有些黏手。
“怎么,你这账房大小姐,也待腻了?”
霍明月点点头。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外国邮戳的船票。
红色的印章在白纸上扎眼得很。
“我买好了明天去法国马赛的船票。”
她把船票拍在木桌上。
“我要去欧洲留学。”
洛敬山一听,手里的紫砂壶直接砸在脚背上。
热水烫得他嗷嗷直叫,抱着脚直蹦跶。
“啥玩意?去欧洲?!”
老头子疼得满脸流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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