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皮沙发上。
她身上那件灰棉布袍子沾了点白灰。
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吧唧作响。
“呸。”
她吐出两片瓜子皮。
瓜子皮掉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滚了两圈停住。
霍霆霄光着膀子,蹲在旁边的矮茶几上。
他手里拿着那把勃朗宁手枪,正拿一块质地上好的丝绸手帕擦拭枪管。
那手帕上绣着个大大的“黄”字。
大堂的角落里。
上海滩青帮的三个大头目,正跪在碎玻璃渣子里。
膝盖上的裤子全被玻璃割破了,血水顺着小腿肚子往下淌,染红了白袜子。
法租界的巡捕房探长缩在柱子后面。
他头上那顶警帽早就掉在痰盂里了,浑身抖得像筛糠。
“媳妇,这枪管子擦亮了,打人脑袋利索。”
霍霆霄拿嘴里的热气对着枪管哈了一口。
用那块绣着“黄”字的丝绸手帕使劲蹭了蹭。
“这青帮头子的料子就是好,擦枪不掉毛。”
洛清晚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碎屑。
“大兵,你轻点擦,别把人家黄老板的传家宝给擦破了。”
她挑起细长的眉毛,扫了一眼角落里跪着的人。
黄老板这会儿头磕在地上,嘴里大口吃着地毯上的灰。
“少帅!夫人!我这手帕您随便擦!擦鞋都成!”
他哭丧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地。
霍震霆提着刀,站在大堂中间傻了眼。
刀尖上还在往下滴着刚才外面下雨沾的冷水。
“儿媳妇?你们俩……没吃亏?”
老头子咽了口干唾沫,嗓子眼发干。
洛清晚转头看着他。
“大帅,您这大老远跑来,是来抢我瓜子吃的?”
她抓了一把瓜子,扔在茶几上。
发出哗啦的脆响。
“他们这帮软脚虾,连大兵的一梭子子弹都没抗住。”
“那巡捕房的机枪刚架起来,霍霆霄一脚把机枪架子给踹折了。”
“枪管子直接杵在那探长的鼻孔里,他当场就尿了。”
洛清晚冷笑了一声。
洛敬山从后头挤进来。
他看见闺女没事,长长出了一口气。
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椅子垫上不知道谁撒了一滩茶水,凉冰冰的,湿了他大半个屁股。
他也没管。
“没死就成,没死就成。”
老头子拿袖口擦着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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