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白活。”
霍霆霄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汪着眼泪的眼睛。
大拇指凑过去,粗糙的厚茧在她眼角使劲擦了擦。
“不哭,媳妇。”
“老头子的高烧退了,南城的关口洋人全跪在地上写降书呢。”
“往后,这天下,是咱们手底下的那些个大板车和铁轨说了算。”
他咧嘴大笑,露出一排发黄的黑牙。
“谁敢再来卡咱们的油,老子一炮把他轰进大洋里当海货。”
洛敬山提着他的紫砂壶走过来。
他吸溜了一口浓茶。
把一片干茶叶梗子“啐”地吐在城墙根底下。
“亲家,你那大脚丫子往旁边挪挪,踩着老子的红绸子了。”
霍震霆光着脚,把布鞋扣在手里拍打,扬起一片干泥巴。
“踩两下怎么了?老子今天高兴!”
“我大外孙和孙女今儿上城楼,这天下,以后都是这俩小兔崽子的!”
他一拍大腿,裤子上的泥巴点子掉在红毯上。
洛敬山白了他一眼。
“大清早的放炮,成何体统,别吓着娃娃。”
大少爷洛砚川和二少爷洛砚舟在后头,手里抱着个大皮包。
洛砚舟推了推满是油手印的金丝眼镜。
“晚晚,南京那边的账本已经归到咱们商会名下了。”
“大总统今天一早,把南京到上海的铁路营运权全给放手了。”
“咱们的基金,这回算是把南京的国库给攥死了。”
洛清晚接过那些盖着红大印的电报。
她看着上面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坏笑。
“顾次长,算你是个聪明人。”
顾次长在旁边躬着腰,汗水顺着领口往下淌,把中山装浸湿了一大片。
“夫人!这都是大总统的恩典!大总统说了,南城永远支持您!”
“恩典?”
洛清晚抖了抖电报。
“他是怕咱们的装甲车开进南京城。”
“二哥,明天开始,把免税的布料和洋灰全往徽州方向运。”
“我要让这江南的每一个县学堂,明年都有新书包和红烧肉汤。”
“好!我这就去发电报!”
洛砚舟一咧嘴,笑得像个大马猴,急匆匆地往后头跑去。
霍霆霄把大儿子霍承宇往怀里一搂。
“承宇!瞧见没!底下那些大炮,往后全归你拆!”
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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