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动作慢的很,也很细致,生怕使劲大了。刘英低头瞅着他头顶,鼻子又有点发酸。
这几天在老赵家待着,她心里一直不踏实。
玉田天天给她打洗脚水,早饭端到炕跟前,连牙膏都给挤好。
赵四平时抠搜的,买个糖块都算计,这回特意托人从开原给她西瓜,大冬天的西瓜多贵啊,切了先让她吃最甜的尖儿,玉田娘更是变着样给她做吃的,就怕她吃不好。
越想她心里越堵得慌,当初为了拿捏赵家,办的那些事,现在像小针似的,一下一下扎得慌。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都到这步了,怀孕的谎都撒出去了,她实在没脸说。
“咋的了?水凉了?”
赵玉田抬头瞅她一眼,见她眼圈红了,赶紧停手:
“难受啊?要不不洗了,上炕躺会儿?”
“没有。”
刘英赶紧抹了下眼睛:
“水挺好,热乎的。”
赵玉田没多想,低头接着搓,嘴里絮叨:
“赶明儿天好了,我上集给你买点水果,大夫都说了,多吃水果对孩子好。”
刘英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盯着盆里晃荡的热水,心里翻来覆去的,不是滋味。
第二天一早,赵四三口扛着工具去花圃干活了,家里就剩刘英自己。
她穿上衣服就回娘家了,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裤脚都湿了。
推门进去,刘能正在炕上躺着呢,刘英娘在外屋地烧火,看见刘英有些惊讶。
“英子,你咋回来了呢?”
“娘,我爹呢?”
“你爹给屋躺着呢。”
刘英进屋往炕沿一坐,棉鞋上的雪化了,滴地上一小滩,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爹,你把那一万块钱给我吧。”
刘能一下子坐起来了,皱着眉问:
“拿回去干啥?咋的了?老赵家给你气受了?赵玉田说你了?”
“没有!”
刘英摇摇头,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
“人家老赵家对我老好了,大冬天的,我老公公特意托人从外地给我买西瓜吃,那玩意儿多贵啊?他平时多抠啊,人家为了我都舍得,切了西瓜先让我吃尖,他俩啃边上的。”
“玉田天天给我打洗脚水,端饭端到跟前,连袜子都给我洗了,爹,咱再揣着这钱,我没法面对人家三口人,我本来都压力够大了,我现在真不知道咋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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