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外走,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连吵的劲儿都没了。
队伍拖的老长,慢慢往山下挪,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了。
听着脚步声远了,刘大脑袋才扶着墙从里屋出来,腿都软了,扶着办公桌边缘,差点瘫下去,呼哧带喘地说:
“我的妈呀,可算走了,我刚才……我刚才在里面听着,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有人喊一句是我忽悠他们投的,那我今天都得横着出去。”
他心有余悸的说:
“多亏董事长了啊!当初要是他不拦着,那现在可就捅大娄子了,这要是村里几十户都赔了钱,我这经理也别干了,老百姓都得把山庄砸了。”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张罗宣讲会的时候,不还说稳赚不赔吗。”林辰也懒的理他,抽出根烟叼在嘴上,但是没有点。
刘大脑袋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那不是鬼迷心窍了嘛。”
林辰拿起电话翻号码,随口说:
“行了,别后怕了,一会我回趟家,明天我带长贵、徐会计去趟镇里,把咱村投钱的户统一登记上,能帮着盯着点就盯着点,真有返钱的信儿,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但也就这样了,钱肯定回不来多少,就让他们买个教训吧。”
“哎,行,我跟着一块去!”
刘大脑袋赶紧说道:
“我也出出力,哪怕给你们开车也行,也算将功补过了。”
林辰没说话,看向窗外,山下的公路上,村民们的身影慢慢变小,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烟点着,这都是汗珠子摔八瓣攒下的家底,就这么没了,可这又能怪谁。
……
谢广坤家的里屋,墙被灶烟熏的发暗,谢广坤就靠在被垛上,眼神直勾勾盯着房顶发呆。
俩耳朵嗡嗡响,跟塞了棉花似的,小声说话一概听不见,非得扯着嗓子喊才能听见点。
谢兰端着碗小米粥坐在炕沿,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他嘴边:
“爹,喝点粥吧,不吃东西哪受得了啊。”
谢广坤眼皮都没抬,跟没听见似的,眼角慢慢淌出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滚,砸在衣服上。
皮长山凑过来,趴在他耳边大声喊,震得自己嗓子都哑了:
“爹!谢兰问你喝不喝粥!你大点声答应!”
谢广坤这才转了转眼珠,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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