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见我碍手碍脚,便开始公然拉拢我。”
赵济的声音越发冰冷,眼中满是恶心与鄙夷。
“金银珠宝,美女宅邸,他们送来的东西,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十辈子都花不完。”
“但我赵济,读的是圣贤书,领的是皇命,岂能与此等国贼同流合污!”
“我全都拒绝了。可他们,还不死心。”
赵济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
“他们……他们竟然派人,带着整整十万两的银票,送去了我远在京城的老母家中!说是我在荆州为官的‘孝敬’!”
“畜生!一群毫无人性的畜生!”
他再也控制不住,破口大骂。
一个以孝道为天的读书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敌人拿自己的家人来做文章,尤其是年迈的母亲。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
“我得知此事后,立刻修书一封,痛斥了他们。”
“并且告诉他们,我赵济就算穷死、饿死,也绝不会贪墨国库一分一毫!我与他们,势不两立!”
“从那以后,他们便知道,我是块啃不动的骨头了。”
赵济惨然一笑。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他们开始处处掣肘,架空我的权力,让我政令不出盐铁司。”
“然后,伪造账本,将他们自己贪墨的亏空,全都算在了我的头上。”
“随便找了个由头,就把我打进了这死囚大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只是恨……恨不能亲眼看到这群国贼授首!”
萧煜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案上的敲击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又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拉拢,不成,便构陷。
晋王一党的行事风格,还真是简单粗暴得令人发指。
但他喜欢这种简单粗暴,因为越是这样,破绽就越多。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愤怒而浑身颤抖的男人,心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发现宝藏般的欣赏。
这是一个真正的专业人才,一个懂经济、有风骨、而且对敌人了如指掌的“活账本”。
“你刚才说,你奉了父皇的旨意,来荆州整治私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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