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黑曜殿内的魔王陆续起身离开。
贝利尔没有急着离开，只是抬手收回身后的黑翼。燃在羽翼边缘的暗红火光一点点熄灭，黑雾重新没入他的衣摆之下，那双带着金红火光的眼睛也慢慢恢复成原本的暗红色。
可即便如此，殿内残留的威压仍旧没有完全散去。
阿加雷斯站在他身旁，懒洋洋地转着手里的骨戒，低声笑道：“你已经很久没真正动怒了，没想到这次居然是对着阿斯莫德。”
贝利尔语气没什么起伏：“对着你，我也可以。”
阿加雷斯动作一顿，随即很识趣地往旁边退了半步：“我还是算了吧。”
快到黑曜殿门口时，阿斯莫德正好从另一侧经过。他停下脚步，侧过脸看向贝利尔，唇边仍旧挂着那点阴冷的笑意，眼神里明晃晃带着挑衅。
贝利尔却没有分给阿斯莫德一个正眼，只从他身侧擦肩而过，黑色长衣掠过暗红火光。阿斯莫德唇边的笑意微微一僵，阿加雷斯跟在后面，看见这一幕，没忍住低笑了一声，然后跟着他一起走出黑曜殿。
殿外的魔界夜色沉得近乎压抑，远处边界方向隐约有暗红色裂光闪过，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横在天际。
贝利尔抬眼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阿加雷斯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下去：“你觉得会是谁？”
贝利尔没有立刻回答。
能把气息处理得那么干净，又敢借魔界边界影响世界核心，这件事显然比表面上麻烦得多。
片刻后，他才淡淡道：“不知道。”
阿加雷斯挑眉：“难得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贝利尔懒得理他，只收回视线，黑雾从脚下无声铺开：“这件事不简单。虽然很麻烦，但我的领地也该查一遍。”
阿加雷斯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不管。”
贝利尔淡淡看他一眼：“世界核心都被牵扯进来了，我不管，等着天界找上门？”
阿加雷斯听出他话里那点别的意味，忍不住拖长声音：“天界，还是那位天使大人？”
贝利尔没有回答。
黑雾彻底漫过他的身影。离开前，他只留下淡淡一句：“滚回去查你的公爵领。”
阿加雷斯站在原地，低笑了一声：“行行行，我查。”
他抬眼望向天界所在的方向，唇边笑意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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