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你难道就没寻思寻思,咱船厂怎么就这么巧,正好手头压着一艘现成的大拖网渔船呢?”
沈曼妮没顺着他上句话往下说,反倒身子微微往前倾,嘴角轻轻一翘,笑容满面地抛出个话引子。
“哎?曼妮姐,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事儿我早就想问了!”
叶阳一下子来了兴致,眉毛高高扬起,“上次那个领我去码头看船的女销售,可是信誓旦旦地说‘我们真没有这种型号的现货’啊!”
其实他心里早就犯嘀咕了。
当时那个穿着蓝色工装、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带着他在船坞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语气特别肯定,还顺便指了指隔壁空荡荡的船台,说:“喏,那艘才刚开始下料,得等三个月呢。”
可沈曼妮一出现,话就变了:“有啊,刚刷完漆,钥匙都在我这儿。”
那时候叶阳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远处那艘锃光瓦亮的军用巡逻艇吸引过去了,连舷号牌都亮得晃眼。
这事儿,就这么被他暂时抛到脑后了。
这会儿听沈曼妮又提起,他的心“咯噔”一下,又悬了起来。
沈曼妮见他眼神发愣,忍不住抬手捂住半张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哟,这事儿巧就巧在,这船压根儿就不算‘待售品’。”
“啊?”叶阳眼睛瞪大,“这怎么说?”
“半年前,有个叫‘海丰远洋’的公司下了订单定制这艘船。”
沈曼妮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不紧不慢地说道,“船才刚焊好龙骨,他们公司账上的资金就开始出问题了。”
原来,这家公司签完合同付了八十万定金后,转身资金链就开始状况百出,银行收回贷款、合作方纷纷撤资,甚至连发三个月工资都得靠借钱维持。
等船厂把整条船从船坞里拉出来,完成最后一次试航,满心欢喜地打电话找对接人时,才发现对方公司的执照都已经注销了,法人的电话也成了空号,办公室里就剩下一地被撕碎的名片。
船就这么僵持在这儿了。
每个月光是停泊费、除锈费、看管费等,就得倒贴小两万。
而那八十万定金呢?按照合同规定,就白白留在船厂,一分都不退。
“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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