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库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
谢怀瑜亲手把最后一块青砖压回原位,用脚踩了踩,又蹲下去把土扫平。
他身上那件月白长袍沾了泥,额角也出了汗,但他没顾上擦。谢怀瑾把油灯搁在库房门口的矮柜上,抱起胳膊看着弟弟把地面复原。
他娘站在门边,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卷旧布,是刚才从暗室里顺手带上来的。
她说这布上绣的花纹,她认得,是当年跟着他爹从北边带回来的手艺。
没人接话。
谢赢最后一个从库房出来,反手把门带上。
他没有立刻走,站在门口停了几秒,低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他的感知里,那个光点还在脚下,但比之前安静了许多,像被他惊动之后又缩回了原处。
他收回神,转身对三人说:“回主院再说。”
主院客厅里,下人们已经把晚膳撤了,只剩一壶冷茶和几碟没吃完的点心。
谢怀瑾把门关上,又拉下窗帘。
谢怀瑜坐在桌边,把那本从暗室里带出来的账册平放在桌面上,手指按着封面,迟迟没有翻开。
他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把那卷旧布慢慢展开,铺在膝盖上,摸着上面的纹路。
谢赢站在桌子对面,把那盏油灯搁在桌中央,火光跳了一下,把四个人的脸都映亮了。
“先说清楚,那间暗室是谁修的,什么时候修的,我不知道。”
谢赢开口,语气很平,“但我能感觉到,那地方底下还有东西。不是武器,也不是账册。”
谢怀瑜终于翻开了那本账册。
他一页一页地翻,动作很慢,偶尔停下来看一眼,又翻过去。
翻到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他把册子转过来,推到谢赢面前。
上面是安北营的旧部编制,人名、籍贯、擅长什么、如今散落在何处,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几页还夹着几张叠得极小的简图,画的是北境几处隘口的地形。
“安北营。”谢怀瑜说,“爹当年带出来的兵。
后来被朝廷以‘边关战事缓和’为由裁撤,大部分人回了原籍。
但名册上标了标记的,是留下来暗中听命的。
一共三百来号人,散在北边三个州。”
他停了一下,看谢赢一眼,“你刚才说,让我们去摸北边。就是去找这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