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古城,冷雨萧瑟。
整座苍穹被浓重如墨的铅云死死压住,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隐隐滚落,细密冰冷的秋雨将这座江南名城的青石长街冲刷得一片泥泞。
不同于昔日商贾云集、游人如织的繁华水陆重镇,此刻的岳阳城却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与死寂。临街的茶楼酒肆尽数门窗紧闭,家家户户熄灭灯火,整座城池宛如一座没有生气的巨大古墓。
大街小巷的阴影深处,一队队身着黑色劲装、外披蓑衣、腰悬塞外弯刀的精悍死士,正踏着水花无声巡弋。那冰冷残忍的眼神与沉稳利落的步伐,无不昭示着他们来自于北塞那个令中原武林闻风丧胆的庞然大物——魔师宫。
城南,一座早已荒废数十年的地下私牢外围。
暴雨狂倾,砸在冰冷的铁甲与刀锋上,溅起一片片惨白的水沫。
四道气息狂暴雄浑的身影,宛如四尊不可逾越的铁塔,牢牢钉死在私牢唯一的出口石阶前。他们生得深目鹰鼻,体魄健硕如蛮牛,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惨烈煞气,正是名震塞外、凶威赫赫的魔师宫核心战将——塞外四凶!
“方小统领钧令已下,地牢四方已被‘腐骨黑水毒烟’彻底封死!”
当先一名手持鬼头巨斧的独眼壮汉狞笑一声,舌尖舔舐着唇角的雨水,“赤尊信已是强弩之末,今夜哪怕是一只耗子,也休想从这地底下活着爬出来!”
地牢深处,水滴石穿,环境逼仄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腐臭与血腥气味,幽暗浑浊的积水没过脚踝,冷得彻骨。
在一间由纯铁栅栏隔断的水牢最深处,一名身材魁梧如雄狮的老者,正面色灰败地倚靠在长满青苔的冰冷岩壁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上身未着寸缕,宛若精铜浇筑的肌肉之上,布满了数十道深浅不一的狰狞刀痕与剑疮,翻卷的皮肉被冰冷的污水浸泡得发白。
然而最致命的创伤,却位于他的心口正中——那里赫然印着一道漆黑如墨的诡异掌印,掌劲阴寒彻骨,如附骨之疽般不断侵蚀着他残存的心脉与生机!
此人正是纵横黑白两道数十年、位列天下黑榜七大顶尖高手之一的“盗霸”赤尊信!
在赤尊信身旁不远处的枯草腐泥之中,静静横陈着一口造型古拙、通体毫无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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