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沉寂。
段延庆手中的那对精钢铁杖,竟然在这一刻失控地撞击在地砖之上,生生将地面戳出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那个常年以腹语发声、面目全非、心如铁石的天下第一恶人,此刻身躯剧烈地颤抖着,面罩后那一双充斥着阴鸷与暴虐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起无尽的错愕、狂喜与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
段延庆那沙哑如金铁摩擦的腹语,在大殿中疯狂咆哮起来,“誉儿……他是我的儿子?!我段延庆……竟然有亲生骨肉留存于世?!”
“胡说!你胡说八道!”
一道凄厉绝望的尖叫声撕裂了大殿的死寂。
段誉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神雷正面劈中,面孔由惨白化作铁青,又由铁青转为死灰。
他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眼球暴突,布满了可怖的血丝,疯了一般朝着赫连铁树扑了过去:
“你在撒谎!你是一品堂的恶贼,你在构陷我母妃!我是镇南王的儿子,我是大理段氏的世子!我是正统的皇室血脉!我不是恶人的孽种!我不是!”
几名大理段氏的侍卫此刻同样面色惨白如纸,神魂皆冒,连刀都险些握不住。
皇室丑闻!
这简直是足以颠覆大理国祚、让整个皇族沦为天下笑柄的惊天丑闻!
“构陷?”
宋青书神色淡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近乎癫狂的段誉,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柄冰冷的玄冰利刃,精准无误地刺入段誉的心脏:
“段誉,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这十八个字,你难道当真从未听你母亲在梦呓中念叨过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