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拔掉最后两根鱼刺，把那碟挑好的鱼肉推到许栀面前。
他没有评价裘子豪的做法，也没有追问为什么她一开始拒绝后来又答应了，只是拿起搪瓷水壶给她续了半杯温水，然后说了句：“那他的确是个不错的游玩向导”
许栀夹了一筷子他挑好的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蒸得很嫩，没有一点土腥味，入口即化。
她嚼着鱼肉看着对面那个正低头给自己盛饭的男人，忽然觉得整个画面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分裂感，他明明对裘子豪的存在在意得要命，在意到用挑鱼刺这种他惯用的方式来表达某种没有宣之于口的占有欲，但他嘴上问出来的话却仅限于“还不错”，像个在交班时例行询问值班情况的上司。
这种分裂让许栀觉得很有意思。
“你明天任务能结束吗？”她夹了一块排骨啃了两口，把话题从裘子豪身上彻底移开。
“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就能全部交接完。”顾宴辞抬起头看她，目光里那些微不可察的试探和在意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迅速被一种更积极的情绪取代了，“十点之后我都是你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快，快到好像没有经过任何修饰和斟酌，说出口之后他大概自己也意识到这句话的措辞有些过于直白了，便低下头喝了一口汤作为缓冲，但那口汤喝得稍微急了些，筷子搁在碗边的时候碰出了一记细微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