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
他转过头,看向大堂内那些瑟瑟发抖的旁支族老,一字一顿,犹如阎王点名:
“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范家的生死,全由霜华做主。四海票号,就是守夜营的钱袋子。谁要是敢在私底下跟王家勾连,背叛祖宗去吃胡人的残羹剩饭……”
老太爷眼中杀机爆闪,拐杖在青砖地面上戳得砰砰响:“老子现在就开祠堂,剥了你们的皮,刨了你们这一房的祖坟,逐出范氏族谱!听懂了没有?!”
大堂内,落叶可闻。
“听……听懂了,全凭老太爷吩咐。”
几个族老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范三荣低着头,脸上的血水混着汗水滴在青砖上。
他咬着牙,眼底深处,一抹阴狠毒辣的光芒,一闪而逝。
‘老爷子老糊涂了,这丫头片子想找死,那也由不得我狠心了!’
“霜华。”
老太爷骂完,整个人像是脱了水一样塌在轮椅上,颤抖着抓过范霜华的手,“老子把范家老小的命,全赌在你身上了。今夜过后,告诉侯爷……范家,只认守夜营。”
“霜华明白,爷爷放心。”范霜华轻声道。
范三荣表面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当他走出范府大门,坐上自家的小轿时,那张肿胀的脸彻底变得狰狞起来。
“老不死的东西,既然你想拉着全族给秦烈陪葬,那就休怪当儿子的不孝了。”
范三荣掀开轿帘,对着外面的心腹亲信压低了声音,语气怨毒:
“连夜出城,去太原。传信给常年孝敬的那几位宗祠大老太爷。就说大房被秦烈挟持,范霜华要卖了祖宗家业。请诸位元老在太原范氏宗祠设宴。祭祖之日,便是那死丫头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