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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是陈国良身边的一个老警卫员，上沪本地人，路况熟，拐弯的时候车速不减，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短促的声响。
“还有多远？”应威问。
“拐过前面那条街就是，不到一里地。”
应威把提审函折好塞回衣兜里，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后座空着，只有一只公文包。
陈国良没来。
应威心里有数，自己这位军座做事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既然让自己来提人，说明里面那个人，十拿九稳是他要护的。
车子在监狱门口停稳，应威推开车门走下去，身后的车上又下来两个人，都是滇南新军出身的老兵，腰背挺直，步子沉稳。
门口的卫兵看见他们三个人，抬了一下手：“什么人？”
应威把提审函递过去，语气不卑不亢：“滇南新军司令部，奉命提审一名在押人员。”
“这是公文。”
卫兵接过提审函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应威，犹豫了一下，转身跑进值班室里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把提审函还给应威，侧身让开：“里头请，李狱长在等您。”
应威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人迈步走进大门。
走到牢房区走廊入口的时候，他看见顾舜章正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五六个穿便服的人，堵住了通往牢房的通道。
顾舜章也看见了他，目光在应威的军装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是来提人的？”顾舜章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从容。
应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让开。”
顾舜章笑了笑，往旁边挪了半步，但没有完全让出通道：“这间牢房里关着的人，是中统正在调查的要犯。”
“你是哪个部分的？”
“谁让你来的？”
应威没有跟他废话，只是把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滇南新军司令部机要处。”
“公文在手，奉命提人。”
“请你让开。”
顾舜章的目光落在应威的枪套上，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但他没有后退。
他身后那几个人反而往前靠了一步，把通道堵得更实了。
“滇南新军？”顾舜章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露骨的调侃，“你们陈将军什么时候管到沪上的监狱里来了？”
“我告诉你，这个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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