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的时候他也没有紧张,在宇文恺面前摊开那沓足以扳倒一个尚书的案卷时他更没有紧张。但此刻,站在这个从天水碧裙角簪着野花的女子面前,听着她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那些话,他的心跳忽然有些不受控制。
他想起了曲水流觞那天她坐在溪湾对岸的席位上,隔着柳丝和波光朝他投来的那道目光。想起了那天在韦家别院的梧桐树下,她把那叠信笺递给他时耳根上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想起了潼关送来的花笺里夹着的那朵梧桐花瓣,颜色已经褪成了灰白,边缘微微卷曲,却被他小心地夹在舆图里,每天晚上翻看巡查记录的时候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