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你在通济渠上干了二十三年,跟沿途各个码头、船闸的人应该都熟吧?”
赵六福连忙点头:“熟!这条河上但凡有点名号的,老赵都认识。不光是都水监的,那些跑船的船老大、码头的包工头、沿河村庄的里正,大多都跟我喝过酒。”
“那好。”萧瑾转过身来,压低声音,“帮我放出话去,就说新来的萧监丞今天巡查河道时发现了堤岸损坏,正在组织抢修。暂时不要说损坏的原因,只说‘损坏’——说得越模糊越好。让这个消息顺河而下,越快越好。”
赵六福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他毕竟是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吏,对这些弯弯绕绕的门道一点都不陌生。萧瑾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是一记敲山震虎——把堤岸损坏的消息放出去,那些知道内情的人自然会慌。慌了,就会露出马脚。
“明白!”赵六福咧嘴一笑,露出那两颗缺了角的门牙,“萧监丞这是要打草惊蛇。”
“不是惊蛇,”萧瑾摇摇头,“是让蛇自己游出来。凿堤的人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这个缺口,他一定在等汛期水位上涨,等堤岸自己垮掉。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天灾——汛期溃堤嘛,说出去谁都不会怀疑。所以我们要抢在他的前面,在堤岸垮掉之前,把消息散出去。让他知道自己精心布下的局,被人提前搅了。”
赵六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那万一凿堤的人听了消息之后,沉住气不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