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
冰冷的手铐仿佛千斤重,她许久才真的把它拷在傅朝雨雪白的腕上,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也就这时候,傅朝雨抬起头,目光深不见底,幽幽地说:“严芮,帮我找一个人吧。”
“那个人是谁?”
季岚追问,严芮却没说话,神色很复杂,她抿了抿嘴唇,半晌才说:“你一定知道她。”
“谁?”
“傅喻安。”
……
那天一样很冷,小雪。
看守所的水管终于抢修好了,路也被疏通,傅朝雨从派出所被移入看守所进行羁押。
二十日下午,两点整,严芮被局长叫进了办公室,十分钟后前往去看守所。
三点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铁门之前。
飘飘洒洒的小雪,把车前盖覆了一层薄薄的白白,寒风肃杀,随着铁门开启,车子缓缓地驶入院中。
屋檐下早站了一排人,严芮和魏朝作为直接知情人和办案主要人员,也穿着制服站在后面。
车门打开,有人先下车打开了伞,弯腰撑着,接着,一个女人从车里慢慢地下来。
干练的短发梳得整齐,女人也很高,但她似乎有一点残疾,接过随行人员的拐杖,杵着,才一步一步地朝这边走来。
里面早已安排了一间单独的会见室,傅朝雨安静地坐在里面,等待着——她和生母的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和对话。
时钟吧嗒吧嗒地走着,终于,门被打开,傅朝雨抬起头,看见了傅喻安。
她的生母。
曾经,她无数次在脑海里预演过她们见面的场景,可能在任何地方,可能在任何场合,唯独没有想过是在——看守所。
两相对视,彼此看见彼此的一刹那,对方与自己的相似让她们都有短暂的怔愣。
傅喻安一言不发,或者该说是冷漠,她杵着拐杖,一步步走到椅子前面,坐下来,把拐杖靠在扶手边,然后脱掉了手套。
双手合十,她的坐姿端正,傅朝雨沉默地看着她,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
对视着,她突然拿起内线电话,听筒按在耳边,几乎是咬牙切齿,“傅……教授。”
傅喻安一愣,片刻,“我记得你。”
“……”
“五年前,我去京华大学演讲,你问了我一个与专业毫不相干的问题。”
“什么是家庭的责任,一个女人抛家弃女,是否还应该坦然接受着万众的敬仰。”
“原来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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