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晚上找柳南嘉的时候,一边说着刚才发生的事,一边抱怨。
柳南嘉本来听得提心吊胆的,万一太子真像她想的那样,这下宋辰私自行动,还被他抓个正着,不是糟了?
但听到宋辰那半是抱怨半是撒娇的语气,也不由得噎了噎。
自从京城重逢以来,这小子也不知道在哪学的。
在外面就是一脸严肃,生人勿近的远征将军。
一到她面前,就动不动顶着一张硬朗的脸撒娇示弱。
但别说,她还真的挺吃这一套的,有点抵抗不了。
就像现在,明知道没什么事,还是凑过去看了看,仔细地辨别出了一点点比周围红的地方,于是象征性地揉了揉。
这样一打岔,柳南嘉在脑子里想的阴谋论也被打断了。
看宋辰确实没什么事,就也数落了他一通,不该如此冒险。
宋辰明显比刚才在刑部被逮住时听话许多,不敢有半点不服气的样子,乖乖地点头称是。
这件事后几天,一切如常。
柳南嘉的疑心也放下许多。
如非必要,她也不愿意去怀疑太子,毕竟是宋辰剩下的唯二的亲人了。
就在宋辰的耐心再次快要耗尽的时候,发生了两件事,让情况迎来了转机。
一是梁帝再次病倒了。
自从春猎过后,他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仿佛被抽走了心力一般。
但也不至于多严重,处于好不了,也没多坏的情况。
这次是太子请来了几位民间的名医,说是太医院这么长时间都没治好,不如多请些外人来看看。
其中一位一来就发现了问题,正是之前礼王进贡的丹药。
老大夫抚着自己的胡须:“这味药在初服用时,会让人精神振奋,仿佛回到年轻时候一样,实则是在透支身体的精力。持续服用,还会缩短寿命,在某日突然就一病不起了。”
就像池中有固定的水,原本细水长流,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突然加大了缺口,水流是大了,但也会很快漏光。
“照陛下您现在的情况,若是好好地休养生息,不操劳,不费心,还有几年可活,不然啊,没多长时间喽。”
因为事先许诺了说什么都可以,老大夫说起话来十分不客气。
梁帝想到之前因为这药还对礼王大加赞赏,一下子怒急攻心,再次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