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着,不到十天,山东全省十府二州,到处都在传衙门要撤了,以后没人管了。
人心惶惶。
而这一切,钱德明都看在眼里,满意得很。
他坐在签押房里,喝着茶,听着手下汇报各地的情况,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大人,济南府已经有百姓去巡抚衙门告状了,说衙门不办事。”
“大人,青州府那边旧案堆在门口,引来好多人围观,有人还把牢里的事也捅出去了。”
“大人,东昌府那边有几个差役因为散布消息被知府叫去问话了。”
钱德明皱了皱眉,问道:
“知府大人怎么说?”
差役低头禀告道:
“知府说他们妖言惑众,要打板子。”
钱德明冷笑一声,说道:
“打板子?让他们打。打完了那些差役更有话说了,就说知府不让他们说实话,要捂盖子。”
手下人纷纷竖起大拇指,恭维地说道:
“大人高见。”
钱德明得意地捋了捋胡子,在刑名圈子里混了三十年,别的本事没有,煽风点火的本事那是一流的。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不能闹得太大,闹大了收不住场,倒霉的还是自己。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让朝廷知道改革推行不下去,逼朝廷让步,最好是维持现状,哪怕退一步也行。
至于百姓怎么样,那不是他关心的事。
然而,事情的发展很快就超出了钱德明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