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也不早了,双方约定明日再商议钢铁厂、造船厂和铁路的事。
卜鲁斯高高兴兴地,带着赫德,就告辞了。
送走了洋人,总理衙门的正堂里,就剩下刘文泽和周文博两个人了。
周文博看着那签好的备忘录,脸上的笑,却慢慢沉了下去。
他凑到刘文泽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担忧:
“大人,这事,是挺好的,利国利民,洋商也满意。可是……”
他顿了顿,咬着牙道:
“您想过没有?咱们试点的这三口,尤其是粤海关!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内务府和广州将军的钱袋子啊!”
“这么多年,粤海关的钱,十成里,有六成,都进了内务府的口袋,进了那些满洲亲贵的口袋!”
“广州将军,每年从那里捞的钱,都有几十万两!咱们这一下,把海关的权收回来,把税都交到总理衙门,这不就是,动了他们的奶酪了吗?”
“这可不是洋商的阻力啊,这是咱们自己人的阻力!那些人,都是太后跟前的红人,都是宗室亲贵,他们要是闹起来,咱们……”
刘文泽看着他一脸担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子,语气带着点冷:
“你以为,我不知道?”
“咱们这一下,就是动了内务府和广州将军的饭碗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他们不敢明着抗旨,你信不信?但是,他们肯定会暗地里搞小动作。比如,给咱们的人使绊子,找些地痞流氓,在港口闹事,不让咱们的人接手。这些,都是他们玩剩下的。”
周文博一听,脸都白了:
“那……那咱们怎么办?咱们刚把上三旗的人送走,京里要是再闹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刘文泽冷笑了一声,开口道:
“怎么办?很简单啊。”
“谁敢从我的碗里捞食。”
话音未落,他曲起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咚”地一叩。
“就剁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