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有点不明白,事情都闹成这样了,皇帝居然还不给他个准话,难道要跟长公主一脉闹个你死我活才行?
李云睿犯了错,被剥夺内库财权,庆帝若还想让自己接手,便不用通过联姻手段了,这不是很简单吗?
范闲怀着疑问走出皇宫,宫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一边是太子府的,一边是林相府的,他正纠结着去哪一个的时候,身后的宫门走出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来,正是大内侍卫副统领宫典。
宫典站在范闲身边,朗声道:“陛下口谕,鸿胪寺丞舟车劳顿,甚为辛苦,回去休息吧。”
范闲就这么推了两边的邀请,按理他该听庆帝的,好好回家睡觉,但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去监察院兴师问罪。
继第一次面圣之后,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位闻风丧胆的监察院院长。
范闲被人带进一栋颇为阴森的建筑之中,穿过长廊直达尽头,一间类似密室的地方。
据说陈萍萍早年在北边生了场重病,从那以后就有些畏光,平日都将房间遮的严严实实,而眼下这间密室却是亮着的,确切的说是半明半暗,仅一扇小窗透进些许阳光进来,老人坐着轮椅,沐浴在这片阳光之中,显出几分慈祥,含笑看着他,目光中有一种满足的神色。
范闲脚步突然缓了下来,他常听秦明珠说起这个人,城府深沉,心沉似海,也听五竹说他是自己人,他又想到自己还是婴儿时,看到被黑骑簇拥着的人,十七年过去,似乎并没什么变化。
陈萍萍含笑朝他招了招手,“孩子,走近点。”
范闲抬步走了过去,“这是在等我?你知道我要来?”
陈萍萍笑道:“事先并不知情。不过整条天河大街都在监察院的掌控之下,在你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了。”
范闲想起夜审司理理那天,秦明珠也是在走到天河大街时提醒他有人监视的。
陈萍萍上下打量着他,目露欣慰,“你的眼神,很像她。”
“她是谁?”
“你的母亲,叶轻眉。”
“你跟她关系很好?”
“很好。”陈萍萍笑着问道:“是谁把你带出京都的?我猜不是五竹。”
“不知道,我是被人打晕抓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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