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过画舫,但是全京都的人都说,范闲背地打黑拳。”
秦明珠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他确实能干出这事。还有吗?”
“滕梓荆没死,还跟随在范闲左右。”
秦明珠大笑的表情忽然一顿,慢慢变得浅淡,眉眼间有欣慰,有惆怅,还似有几分自嘲。
言冰云不知她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色,不由微微皱眉,“有什么不妥吗?”
秦明珠摇头,笑道:“挺好的。”
言冰云猜测道:“你也认为他杀了滕梓荆。”
秦明珠无言点头,叹息一声,“其实我挺怕范闲的。”
“怕?”言冰云不解,这位连监察院院长都不惧,会怕一个少年?
秦明珠低垂着眉眼,缓缓道:“有人说: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如果范闲是面镜子,那他照出来的我……让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那天拒绝范闲时,她说了很多理由,但真正的理由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宣之于口的。
历经多世,她的心早就冷漠无比,她在范闲面前一直遮掩着,一方面在保护自己的秘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发现原来自己早已成了异类。
就像她在知道范闲杀了刺客时,无比理所当然,毕竟杀手都上门了,难道要留着过年吗?
可范闲偏偏没杀……
而秦明珠却在某段时间里,觉得杀人很……很解压,很痛快,酣畅淋漓。
范闲的仁慈让秦明珠觉得自己已经成了怪物,她之所以没有成为邪魔歪道,除了仅剩的一点本心之外,大多是因为理智告诉她应该遵守道德和法律罢了。
言冰云不懂这话里的深意,却异常认真地道:“你不可怕。”
秦明珠倏然而笑,一瞬间眉眼盈盈,“若你也是一面镜子,那照出来的我一定也很可怕——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