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镜子照半天了。”蹲在角落费鸡师,正啃着鸡腿满嘴流油,笑眯眯地拿起酒葫芦给苏无名看,“人逢喜事精神爽,连我都有酒喝了。”
“老费!”卢凌风被戳破了心事,面上有些挂不住,嘴硬道:“我是怕喜服不合身,晚了来不及改。”
费鸡师吃鸡正开心呢,懒得跟他犟,只跟苏无名道:“他刚把全部家当全都送去给媳妇当聘礼了,以后我再想吃鸡,就得找姜小姐要了。”
“老费!”卢凌风深麦色的皮肤都泛出些红来,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硬邦邦地问苏无名,“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刚还满脸姨母笑的苏无名,当即敛了神色:“诸事皆已办妥,只等大婚之日。”
大户人家的婚礼向来繁琐,哪怕仪式在黄昏时分,也要起一个大早来走流程。
姜岚他们的婚礼赶时间,删减了很多流程,或者说不是删减,而是根本没时间准备,即便这样也给姜岚忙活够呛,直到坐上喜轿才算放松几分。
卢凌风在前面骑着高头大马,一双虎目逡巡周围所有人,心中原有的喜意,也随着危险的临近变成了紧张和防备。
姜岚一身绿色喜服,头戴金凤发冠,妆容浓艳,不再如往日清丽脱俗,倒像海棠花一般娇艳,添上额间一抹花钿,更衬绝色风情。
这样大喜的日子,这样精致的妆容,她人在喜轿里,却不执却扇,反而握着长刀,紧闭双目,一呼一吸都似有韵律流淌。
两人严阵以待,可等花轿落地都无事发生,一切顺利得不像话。
新娘下轿自然不能佩刀了,姜岚只能以却扇遮面,下轿时目光与卢凌风相碰,见卢凌风竟还能面露喜色,她也是服气的。
凶手迟迟不动,不是有更大的危险等着他们,就是对方根本没上钩,无论哪个结果都算不得好,她不怕危险,就是讨厌这种被人暗中窥伺的感觉,忍到现在已经很不爽了。
而卢凌风至少娶到了想娶的人,哪怕此次抓不到贼首,也不算白忙一场。
等顺利走完了全部仪式,姜岚更不爽了,终于步入洞房,只到了新房门口,她脚步一顿,不着痕迹地捏了捏卢凌风的手,之后才不着痕迹地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