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你凭什么要这样对我?凭什么?!”
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大声地吼叫着。
因为剧烈的挣扎和吼叫,他那被解剖开的胸腔里,心脏还在疯狂而无助地跳动着。宁软软只冷漠地扫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拿工具。
这辈子,他们当然还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上辈子刻骨铭心的仇恨,足以让她永永远远、生生世世都不能忘怀!
如果她选择原谅,选择忘记,那就是对上辈子那个被折磨致死的自己,最残忍的背叛!
所以,她绝对不会忘。
她一定会,一笔一笔,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不自知。”
宁软软拿着工具重新走回手术台前,脸上依然挂着浅浅的、温柔的笑意:
“我当医生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亲自动手做过……阉割手术呢。”
林江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温柔得不似真人的脸,听着她嘴里吐出的冰冷字眼,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疯狂地翻滚。
这一刻,他是真的想吐,也是真的,彻底绝望了。
宁软软长着一张最清纯无辜的脸,可此时嘴里吐出的话,却像是一条滑腻冰冷的毒蛇,顺着林江的脊梁骨一路往上爬,激起他满身的鸡皮疙瘩。
那四个字,简直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