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去!要是他们真搬来了,家里连牙刷毛巾都没给人家准备呢!咱们得去备点好菜,迎接我爸和妹妹!”
母女俩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商量着,背影里透着藏不住的喜气。
……
而另一边的宁家,气氛却截然不同。
宁软软和宁黎笙下午在家里把该收的衣服、细软全都打包进了樟木箱子里。
晚上两人随便糊弄了一口饭吃,天一黑,为了省电灯泡的电,便各自回了房间。
夜深人静。
宁黎笙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躺在冰冷的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他双眼直直地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宁黎笙苦涩地闭上眼睛。
他在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成分问题,如果家里还是好好的……或许玉芳就不会那么绝情地提出离婚,不会带着大女儿去改嫁给别人,他们一家四口,现在还能好端端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过日子。
只可惜,造化弄人啊。
明天,他就要去给人家当“倒插门”了……
这寂静的夜里,宁黎笙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夜风,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热热闹闹的一家四口,如今已经分崩离析。
那个与他同床共枕而是年的妻子,带着大女儿毫不留情地改嫁他人,只留下他和身体孱弱的小女儿,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相依为命。
想到明天就要带着女儿去见陆文娟,宁黎笙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说起陆文娟,他的脑海里其实还有一丝深刻的印象。
当年那个穿着一身挺拔绿军装、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兵,行事作风干脆利落,像一棵坚韧的白杨树。
如果不是他当时心里早就装了白玉芳,一门心思扑在白玉芳身上,他或许真的会被那样独立优秀的陆文娟吸引,喜欢上她。
听软软今天回来说,现在的陆文娟,已经成了一名旅长了。
宁黎笙深知,一个女人能在部队里摸爬滚打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该有多么的努力,背后肯定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血汗和代价,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他们父女俩现在可是头顶“资产阶级”帽子的黑五类,明天要是真的凑上去,去给人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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