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就是要他这个当爹的去出卖色相吗?!
“你……你这逆女!”
宁黎笙气急败坏,扬起手就想拍宁软软两巴掌教训教训。
可手举在半空中,看着女儿那张病态苍白、哭得梨花带泪、眼睛红得像兔子的可怜模样,那巴掌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怎么也下不去手。
他纠结得快要疯了,用力胡乱地抓了两把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走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重重地坐下,发出一声长长的、绝望的叹息:“软软啊……你这是要逼死爸爸啊……”
宁软软见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收住眼泪,做出一副心灰意冷、委委屈屈的样子,低下头搓着衣角。
“好吧……既然爸爸拉不下这个脸,不愿意去,那就算了。我们就提着行李,去下放吧。”
宁软软声音幽幽的,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绝望:“我听说,像我们这样成分不好的家庭,下放之后是没资格住村里的屋子的,都要去住臭烘烘的牛棚,和牲口睡在一起。我这身体,连个风寒都抗不过去,真到了那冰天雪地、臭气熏天的地方,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她偷偷抬眼瞥了一下宁黎笙的脸色,继续往他心窝子里扎刀子:“我还听人说,那边穷,一些村里讨不到老婆的老光棍,就净盯着一些去支援的知青看。尤其是像我这样,家里成分不好、又年轻漂亮没人护着的姑娘……爸爸,到时候就算你拼了命,你能拦得住村里那么多饿狼吗……”
听到这番话,宁黎笙的脸色瞬间煞白,脑门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宁软软垂着纤长的睫毛,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缩在沙发角落,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虽然是危险了一点,但我想过了……如果想保护自己的清白,不被那些光棍糟蹋,到时候真不行,我就咬咬牙,找个村里最强壮、最凶狠的男人嫁了。虽然日子苦点,挨打受骂,但这样……这样应该也能护着咱们父女俩的安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