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妈总是抱着她一起哭,说若是家里没有下放就好了,若是爸爸能继续做生意就好了,他们一家子可以好好的,根本不用受这样的委屈。
可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妈妈总说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可若是活着的代价是生不如死,是被周围所有人唾弃谩骂,是分明被欺辱了却所有人都觉得是她自己犯贱,是每次出门都要被那些人指指点点,那活着还有意义吗?
宁黎笙看着小女儿坚决的眼神,眼底满是痛心与无奈,最终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吧。”宁黎笙闭了闭眼,转头看向白玉芳,“玉芳,我们明早一开门,就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
事情彻底说定了。
白玉芳最后回头,深深地看了宁软软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心里清楚得很,无论是从孩子身体虚弱需要照顾的角度,还是从长相漂亮能讨新家欢心的角度来说,宁软软都是跟着她改嫁的最佳人选。
两个孩子虽然是双胞胎,但其实并没有长得完全一样。
可既然这丫头自己不愿意,圆圆又闹得这么难看,那就只能算了。
走廊上,大家的情绪都慢慢平复下来。
只有宁圆圆,在听到事情已经彻底落下定局、无法更改后,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重生回来,发现自己回到了1969年下放前夕的今天,连鞋子都没穿好,就用最快的速度冲出房间,为的就是把这件事定死!
她要去过好日子了!
她再也不用去大西北掏大粪了!
“行了,既然决定了,那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的忙。”
看着两个女儿都没再说话,白玉芳疲惫地开了口,自己转身回了主卧。
宁圆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得意又怜悯地看了对面的宁软软一眼,没说话,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宁软软也转身回了房,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双腿发软。
刚才惊醒时吓出的一身冷汗还没干,风一吹,凉飕飕的。
这会儿静下来,她仍然觉得心有余悸,脑子里止不住地浮现出上辈子被三姐按在床上,拿着那么长、那么粗的银针,一根一根扎进皮肤里的恐惧。
那种变态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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