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果军大营。
宇文化及坐在帅帐中，面前摊着一份粮册——剩余粮草不足一日之需。
他将粮册合上，闭了闭眼。
帐外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高声争吵。
他猛地睁开眼：“外面什么事？”
亲兵掀帘进来，面色难看：“大丞相，几名士卒想趁夜逃走，被巡营的拿住了，正在绑。他们喊……喊说军中没粮了，不想饿死在这里。”
宇文化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帐帘再次掀开，宇文智及大步闯了进来：“大哥！又跑了十几个！昨晚跑了三十多，今夜更多！再这样下去，不等李密来打，咱们自己就先散了！”
紧随其后进来的是宇文士及，他步伐比宇文智及慢些，面色疲惫但目光尚稳。
他走到案前，拱手道：“大哥，不能再拖了。粮尽在即，再等一日，不用瓦岗来攻，营中便要哗变了。”
“那你说怎么办？”宇文化及看着他，“粮尽了，打不赢，退不了。你说怎么办？”
宇文智及抢声道：“打！只剩下一条路了！天亮就总攻，把剩余所有精锐全部压上去！冲破瓦岗防线，夺他们的粮，西进关中！”
“冲？”宇文士及转头看向他，“拿什么冲？军中无粮，士卒随时可能哗变，你让他们去冲瓦岗三十万人的阵地？”
“那是三十万流民！不是三十万精兵！昨天咱们已经快打穿中军了，要不是李密中箭后程黑子和王伯当拼了命——
"可咱们的伤亡呢？”宇文士及打断他，“昨天一天折了三万多人。今天再攻，拿什么攻？就算冲破了防线，还剩多少能西进关中？”
宇文智及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一甩袖子，走到旁边坐下，胸口剧烈起伏。
宇文士及转回宇文化及这边，声音低了些：“大哥，退吧。趁着天亮前，向河北向撤，沿着黄河走，去黎阳方向——”
“黎阳？”宇文化及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李靖在黎阳会轻易放我们走？我前脚，李密就从后面扑上来，一但真撤，那些士兵还会为你我死战？”
宇文士及沉默了，真下令撤退，两面夹击之下，士兵只会跑得更快。
宇文化及走回案后，缓缓坐下。
“两路都是死。攻瓦岗，是死路上赌活路；撤往河北，是死路上等死。”
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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