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
“等着谁来咬。”王世充说,“谁咬,谁就是李琚的下一个目标。”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我若此时去结交元文都,看似在朝堂上立了一条暗线,实则等于告诉李琚——我在挖他的墙角。”
“你我初入洛阳,最要紧的是什么?不是多几个文官朋友,是让李琚信我。他若不疑我,我扩军、练兵、占防区,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若疑我,今日给的副留守,明日就能让越王收回去。”
“所以,”王仁义接话道,“元文都不仅不能结交,反而——”
王世充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赞许的冷光:“反而要送出去。”
王仁则瞪大了眼:“送出去?怎么送?”
王仁义替他解释:“李琚与元文都、卢楚等人积怨已久,一直按着不动,缺的不是证据,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以及一个替他去动手的助力。”
“我们若能替李琚把这根刺拔了,不仅得他信任,还能让朝中文官看清风向。”
“仁义说得在理。”王世充缓缓点头,“李琚不动他,是顾忌‘清算功臣’的名声。而我们来当这把刀,既是给李琚的投名状,也是给我们未来的投名状。”
王仁则终于明白了,抱拳躬身:“侄儿懂了。借元文都的命,换我王家的立足之基。”
王世充终于露出一丝欣慰:“元文都一倒,朝中文官再无首脑。届时他们想立足,就只能往我这里靠——不是我去结交他们,是他们来投靠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到时候,李琚还得谢谢我替他清了后院。这份人情,比什么城防权都值钱。”
“洛阳棋局,”他低声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