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素一身青甲未卸,独自坐在案前,屏退左右。
案上平放两封文书——一封是公开调令,明定权责,公示朝野,盖的是代王府的朱红大印;另一封是代王私印密信,封口严密,无第三人见过。
他先展开公开调令,逐条读完了权责划分——城防、民政、盐池、仓储,条条清晰,无一含糊。
他将调令搁在案上,然后拿起那封密信,拆开封口。
信中无官样文章,无虚浮褒奖,只有寥寥数行字,却字字如锤,砸在他心头:
“君素乃先帝藩邸旧人,孤知卿忠谨,故以安邑相托。修城垣,积粮草,储军械,抚乡里,固本培元,以待变局。”
尧君素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然后将密信放在案上,对着长安的方向,端端正正地整了整衣甲,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臣尧君素,谨记殿下嘱托。修城积粮,整军固防。一日在任,一日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