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一早,李无为独自去了河南。中州大学剪彩——当初定下的名字,老爷子说“中州”有古意,比“豫中”更厚重。福哥临时有事脱不开身,他用瞬移直接到了梅山。
大学建在半山腰,灰白色的建筑群依山层层铺开,气势恢宏。山河餐厅、图书馆、山河广场依次排列,旗杆立在广场中央,红旗在晨风里舒展。
他巡视了一圈,还行,物资自己出的,图纸也是自己交上去的,半年能做好,不容易啊。
剪彩在十点准时开始。台下学生、老师、本地干部、山下的老百姓站了一大片。李无为上台把红绸剪开,“中州大学”四个字露出来,阳光打在石碑上,亮堂堂的。掌声响了,学生那边有人喊了一声,他看了看,摆摆手,退下了演讲台。
剪完彩,宋书记陪他在校园里走了一圈。走到山河广场的时候,东侧立着一根玻璃立柱,透明的柱体中间镌刻着“中州大学”四个字。
宋书记说:“这个柱子,成为我们学校一景。立柱有几十米高从广场的哪个角度看过去,字迹都清晰可见,真为国家的建设能力惊叹。”
李无为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这根柱子的意义。
他正看着,身后走来几人——
李无为回头,看见一个六十来岁的女人站在台阶下面,穿深蓝色大衣,头发花白,手里拿着公文包。他愣了一下,快步走下台阶:“张姨?”
张静怔住了,上下打量他:“你是……”
“是我。当年在信阳,您带我去学校墙根下听课的那个。”
张静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是……那个小家伙?六岁?淮河边上的?”
“对。”
张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有点发颤:“都长这么大了……当年我急急忙忙去参加六期学习,把你带上了,后来也没顾上安顿你,再后来听人说你走草地去了…六岁啊…我一直以为你……”
李无为笑了笑:“我没死。”
“你何止没死。”张静松了手,深吸了口气,“我听说那个雨夜封城的也叫李无为,我特意查了一下,都和你对不上,甚至被下了封口令,要不是我家那口子拦着,我非去找老爷子问问情况。”
“是我,有些东西需要保密,所以加密了,多谢张姨牵挂。”
她摇头笑了:“一直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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