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怀特的声音低了半度,"国会那边,军队里,我底下的人——"
"你只需要做一年。"李无为打断他,"一年之后,新的总统上台,他做的事关你什么事?"
德怀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你比政客还政客,那我们拭目以待。"
李无为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把瓶子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重新放回桌上,推到德怀特面前。
"就一瓶。"他说,"而且只有一年。别想着更多。"
德怀特看着推到面前的瓶子,没有收,也没有拒绝。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那是他心里发紧时才有的习惯。
李无为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家后院。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嘴角带着一丝看不透的笑意。
"别嫌少,你就当——"他慢悠悠地说,"这一瓶,是用一百个婴儿换的。"
德怀特的表情僵了一瞬。他的手指停住了,盯着李无为的脸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那个玻璃瓶,又移回李无为脸上。
"朝鲜战场,你真是魔鬼?"
李无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那个表情比任何回答都让人心里发毛。
德怀特没有再追问。他把玻璃瓶拿起来,攥在手心里,感受着瓶身冰凉的触感。冰蓝色的液体在瓶子里轻轻晃动,像活的。
"来都来了,"德怀特忽然站起来,声音恢复了正常的温度,"看看我庄园里的葡萄酒吧,非常棒。"
他朝屋里走去,李无为跟在后面。
地窖比露台暖和多了,橡木桶一排排码放着,空气里弥漫着葡萄发酵后的醇厚香气。德怀特从架子上抽出一瓶深色的酒,拔开木塞,倒了两个杯子。
"今年的。"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李无为,"干旱,味道更足。"
李无为接过酒杯,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线。他抿了一口,确实不错,单宁厚重,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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