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北方那边有消息吗？
“有。”福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昨天下午送来的，说土地问题可以谈，但一百五十万太多，问咱们能不能拿出详细的清单和依据。”
李无为接过文件，翻了翻。是俄文的，下面附了中文翻译。措辞很官方，但意思很明白——没有直接拒绝，说明有戏。
“清单我会准备。”李无为把文件还给福哥，“告诉他们，一百五十万，一分不能少。但付款方式可以商量，不一定要一次性交割，可以分期、分区域。”
“分期？”
“对，他们哪块舍不得，可以往后放。”李无为笑了笑，“这叫钝刀子割肉，不疼但管用。”
福哥竖起大拇指：“你是真阴。”
李无为没搭理他，起身往外走。院里，卡佳正和雨水蹲在墙角看蚂蚁，念祖坐在小凳上，手里拿着个布老虎，自己跟自己玩。
李无为抱起儿子“卡佳，跟爸爸去菜市场不？雨水去不去啊”
“去！”卡佳和雨水手拉着手，跟着李无为。
胡同口，卖豆腐的老刘头刚收了摊，正推着板车往回走。看见李无为，笑着打招呼：同志，今儿个买点什么？”
“买条鱼，小孩要吃红烧的。”
“那以后您得去东边的菜市场，西边那个拆迁了，建什么百货大楼。”老刘头热心指路。
李无为道了谢，拐上大路。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一片工地，围挡上贴着标语：“发展经济，保障供给”。工地上热火朝天，工人们正打地基，一台挖掘机突突突地响着。
“爸爸，那是什么？”卡佳指着挖掘机。
“挖掘机，挖土用的。”
“好大！”
李无为看着工地，忽然想起来——这百货大楼的图，还是自己给的。
他现在做的事，就是往历史的齿轮里塞进一颗颗螺丝钉。有些螺丝钉小，有些大，但每一颗都在改变这台机器的运转方向。
菜市场在东边的一个大院里，人声鼎沸。卖鱼的摊位在角落里，几个大木盆里养着活鱼，草...鱼、鲤鱼、鲫.鱼，还有几条黑鱼。
“老板，来条鲤鱼，两斤左右的。”
卖鱼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手脚麻利，捞了一条往秤上一挂：“两斤二两，您看行不？”
“行。”
李无为付了钱，找根木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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