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革命庆典当天，红场上人山人海。
李无为站在观礼台上，怀里抱着念祖。王秀兰站在他旁边，裹着厚大衣，脸冻得通红。念祖穿着厚厚的棉袄，像个球，好奇地看着下面整齐行进的队伍，不哭不闹。
“他倒是乖。”王秀兰说。
“随我。”李无为笑了笑。
福哥站在旁边，压低声音：“下午签约仪式，你去不去？”
“去。签完才算真正落地。”
上午的阅兵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坦克方队碾过条石路面，导弹车队缓缓通过，战机的轰鸣从头顶掠过。人群欢呼，标语飘扬，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李无为看着这一切，心里想的却是下午要签的那些数字——两万留学生、十万工人、八十万吨粮食、两个水利工程、三千三百平方公里土地。每一项，都够国内消化好几年。
中午，代表团在大使馆吃了简餐。念祖困了，王秀兰哄他睡觉，没去下午的签约仪式。
下午三点，克里姆林宫，叶卡捷琳娜大厅。
长桌上铺着深红色的绒布，摆着两份文件——俄文版和中文版，各三十多页。谢洛夫代表苏方，陈部长代表中方，李无为作为技术顾问列席。
签字、交换文件、握手、拍照。闪光灯亮了几下，记者们匆匆记录。仪式简短，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谢洛夫走到李无为面前，用俄语说：“李先生，这次合作，是苏中友谊的新篇章。”
“希望如此。”李无为用俄语回答。
谢洛夫从旁边助手手中接过一个红色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金质的勋章——苏联友谊勋章，红色珐琅，列宁头像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正是庆典那天赫鲁晓夫亲自给他别在胸前的那枚。
“你的勋章，差点忘了。”谢洛夫把锦盒递给他，“赫鲁晓夫同志说，这是你应得的。”
李无为接过锦盒，看着里面的勋章，沉默了一瞬。这枚勋章，在莫斯科的灯光下格外耀眼。他合上盖子，放进公文包里。
“替我谢谢赫鲁晓夫同志。”
谢洛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安娜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这是你那份文件的副本。”她递给李无为，“所有条款都在里面。粮食运输方案，我已经让人开始做了。”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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