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很好了。”她接过布巾,自己轻轻擦拭。
比起前世苏展用鞭子抽出的血痕,用碎瓷片划出的伤口,这些痕迹算得了什么?
青青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姑娘您总是这样说…”
秦黛黛抬手为青青擦泪,动作温柔。“傻丫头,有些疼要说出来,有些疼得咽下去。”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十六岁的脸还带着稚气,可那双眼里却尽显沧桑,“说出来的疼,别人只会笑话你软弱。咽下去的疼,才会长成骨头里的刺,提醒你永远不要忘了为什么疼。”
“姑娘,”青青一边为她通发,一边忍不住小声问,“明日…大姑爷会过来么?出了这样的事,他总该来瞧瞧您吧?”
秦黛黛看着镜中青青担忧的脸,轻轻摇头。“不会,今日之事虽非他所愿,却是他亲手做下的。他心里那关还没过去。”
正说着,外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青青忙擦干眼泪去开门,进来的是个跛脚婆子,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
她进屋后迅速关上门,动作利落得完全看不出腿脚不便。
“姑娘,我亲手擀的,放了香油和嫩菜心。”婆子将面放在桌上,这才抬头看向秦黛黛,眼里有关切和恭敬。
秦黛黛起身握住婆子的手:“刘妈妈,快坐下。为了被打发来这庄子,您吃了不少苦吧?”
刘妈妈摇头,眼眶却红了:“我这点苦算什么。若不是姑娘您搭救,我家小元就要被她那赌鬼爹卖进窑子了。姑娘的大恩,我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她抹了把泪,压低声音,“姑娘放心,这庄子上如今就我和青青姑娘伺候,再没旁人。大奶奶虽然让我盯着您,可我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秦黛黛点头,扶她坐下:“秦长月只是让您递个消息?”
“是,每三日会有个婆子来,我就说姑娘在庄子里安分养着,平日里就是做做针线、看看书,不哭不闹的。”
秦黛黛看了一眼刘妈妈:“我知晓了,刘妈妈休息吧。”
夏日本就燥热难耐,今日又逢小暑,一连五日虞珩都没来庄子上,青青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姑娘,您怎的就不急呢?”
“青青,快了…估计也就这两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