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的砖渣和灰尘清理了一遍,灶台台面也擦得干干净净。
顾南祁在外面帮忙搬走了废砖头,堆到巷子口让人拉走。回来的时候,见沈鹿溪蹲在灶台前用手摸灶膛的内壁,就靠在门框上等着。
“灶台行了,接下来该添置锅碗瓢盆了。”沈鹿溪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帮我列个单子,明天去买。锅要两口大铁锅,碗也要去买好的,做酒楼东西不能寒蝉了。桌椅也得全换,得要那种带雕花的。”
“桌椅不用买,周平说城南有家木器铺子要关门,桌椅板凳处理,我去看过了,做工挺不错的,比新打的划算。”
“那你明天去谈,能便宜就便宜。”
顾南祁应了一声,转身出了灶房。
沈鹿溪锁好铺子门,往回走的时候特意拐到书院门口看了一眼沈小满。书院已经放学了,沈小满跟陈望书正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比谁的蛐蛐跳得高,两个孩子笑得前仰后合。
“沈小满,回去写功课了。”
沈小满一回头看见沈鹿溪,赶紧把蛐蛐往草丛里一放,抓起书袋跑过来:“姐,你怎么来了?”
“路过。今天先生教了什么?”
“讲了一篇古文,说的是前朝一个县令修水利的事,跟你让我找的那个河渠志有点像。我今天去藏书楼找了,没找到那本书,倒是翻到了一本水经注,里面也写了不少河道的事。”
“你抄下来了没有?”
“抄了几段,回去给你看。”沈小满从书袋里掏出几张纸晃了晃。
“回去再看,先走吧。”
姐弟俩并肩往回走,沈小满一路叽叽喳喳地说着书院里的事,说先生今天表扬了他的策论,说陈望书的毛笔字比他好看他不服气。
回到住处,沈鹿溪接过沈小满抄的那几页纸,坐在桌前细看。
琼州水经注里记载的内容比杂记详细得多,不光写了河道走向,还标注了沿途的地势高低和土质情况。
其中有一段提到,旧水渠在城东那个弯道处原本设有一座水闸,后来水闸年久失修,木板腐朽,石基塌陷,失去了作用。
沈鹿溪放下纸想了想,要是能在原来的位置重建水闸,就不光是疏通渠道的事了,还能在汛期分洪,减轻下游的压力。
沈鹿溪把这几页纸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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