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你怎么看这句话?”
沈小满想了想,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有点发紧,说了两句之后就顺畅了起来。
他先解了字面的意思,然后说到逃荒路上的见闻,饿极了的人顾不上礼义,能活下来就是头等大事。后来到了南安镇安顿下来,日子好过了,邻里之间开始互相帮衬,有人借粮有人还工,这就是仓廪实了之后自然而然生出来的礼节。
最后他收了个尾,说为政者要先让百姓吃饱穿暖,再谈教化,顺序不能反过来。
魏学正一直没有打断他,听完之后点了下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几岁开始读书的?”
“七岁。”
“读了哪些书?”
“四书读完了,五经正在读,诗经和尚书学了大半。”
魏学正放下茶碗,看着沈小满的眼睛:“清河书院的规矩比你学堂严得多,每月月考,连续三次垫底要退学。你怕不怕?”
沈小满握了握拳头:“不怕。学生既然来了,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魏学正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的纸,提笔写了几行字,盖上自己的印,吹干了递给沈鹿溪。
“下个月初一书院开课,让他带着这个来报到。束脩的事到时候跟管事的先生谈,按常例来就行。”
沈鹿溪接过纸看了一眼,是一份入学准许文书,上面写着沈小满的名字和籍贯,落款是魏学正的署名和印章。
“多谢魏学正。”沈鹿溪站起来行了个礼。
沈小满也跟着站起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魏学正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进了书院之后全看他自己。”说完又看了沈小满一眼,“你刚才策论里提到逃荒的事,读书人不能只读死书,得知道外面的天是什么样的。”
从书房出来,钱师爷迎上来,看见沈鹿溪手里的文书,笑了笑:“成了?”
“成了,多谢钱师爷跑这一趟。”
“客气什么,知府大人交代的事。”钱师爷送他们出了书院大门,临走的时候又叮嘱了一句,“小满进了书院之后好好念书,知府大人会关注的。”
姐弟俩走在回去的路上,沈小满绷了一下午的身子终于松了下来,走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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