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管得严可不凶。我在门口碰见一个出来打水的学生,那孩子穿着打补丁的衣裳,看着跟小满差不多大。我跟他聊了两句,他说陆山长教得仔细,不偏不向,学得好的还能免束脩。”
沈鹿溪把纸折好收进怀里:“二舅,辛苦你了,给你拿碗面吃。”
“不用不用,我得赶紧回去卸货,你大舅还在家等着呢。”柳青河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又想起什么来,“对了,我在码头上碰见方掌柜的伙计了,他说方掌柜让你得空去一趟,有批药材的事要跟你商量。”
“行,我记下了。”
送走柳青河,沈鹿溪回到楼上,一边炒菜一边在脑子里盘算。
两家书院的情况也总算是摸清楚了。
松溪束脩便宜,学风朴实,陆山长看重资质,小满进去不会被排挤。
清河名头响,学正是知府堂弟,有人照应是好事,不过那里面的孩子非富即贵。
晚上回了家,沈鹿溪把柳青河写的那张纸摊在桌上,跟沈大山和柳荞娘一起看。
沈大山听完两边的情况,搓了搓手:“我觉得松溪那个好,便宜,管饭,先生也好。”
柳荞娘犹豫了半晌:“可知府大人都开了口了,要是不去清河,会不会驳了人家面子?”
沈大山被这话噎了一下,挠了挠头,不吭声了。
沈小满趴在桌边,拿手指头戳着纸上的字,嘴里念念有词:“松溪......清河......姐,哪个好玩?”
“读书不是去玩的。”沈鹿溪把他的手拨开。
“我知道,我就问问嘛。”
一家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拿不出个准主意来。柳荞娘怕驳了知府的面子,沈大山嫌清河太贵,沈小满自己也说不清想去哪个。
沈鹿溪收起纸,站起来:“这事我再想想吧,先不急着定,小满的试还没考都赶趟。”
说到底,纠结的不是书院本身,是知府这层关系。魏知府主动提出引荐,这份情不能不领。可直接去清河又怕小满不适应,里头的学生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小满一个庄户孩子进去,要是受了委屈都不知道跟谁说。
想来想去,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找个机会跟魏知府当面聊一聊。
知府说了往后还有席面的事会来铺子,那就等他下次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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