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静院的资料被提交上来时,百丹阁用了整整三重封印。
像里头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丹方。
层层启开,里面却只是一张院规。
封得越重,郑直越是看得仔细。
一张寻常院规,犯不上三重封印。
封得这样严的,要紧的从来不在写出来的那几行。在那几行底下,没敢写的东西。
外务清三临时静养点。
非医馆。
非牢房。
非样本库。
三个“非”,写得很明白。
三个“非”,把它撇得干干净净:不是治病的,不是关人的,也不是存档的。
可一座院子,连着说自己“不是”什么,偏偏没说清自己“是”什么——这本身,就透着心虚。
郑直没去拆它的“非”。
他只在木板上,立了四样它该有的“是”。
郑直写:
“四项。”
“医修驻守。”
“自由离开。”
“回访记录。”
“通知原反馈渠道。”
一座真正“养”人的院子,这四样,缺一不可。
有医修守着,病才养得住;能自由进出,人才不算被关;有回访记录,外头才知道他还活着;通知原反馈渠道,那个最初替他递话的人,才找得回他。
四样齐,是养病。
四样空,是藏人。
陈槐按项读。
医修驻守:
【巡诊待排。】
自由离开:
【需外务登记。】
回访记录:
【按情况补。】
通知原反馈渠道:
空。
罗清叶一项一项,把那层温和的皮,剥了下来。
“巡诊待排,不是医修驻守。”
“需外务登记,不是自由离开。”
“按情况补,不是回访。”
“通知空栏,就是原反馈渠道,根本不知道人去了哪。”
她说得很慢,一句一句,像拿刀划开一层裹得严实的糖纸。
“待排”“登记”“按情况补”——每一个词,听着都松软、都体谅。
可拆开来看,没有一样,是真把那四项落到了实处。
院规上写的是“养”。
落到簿子上的,是一道一道,把人圈住的栏。
杜契使道:
“临静院设立的本意,是保护反馈者。”
“保护,不怕记录。”
郑直提笔,把“保护不怕记录”六个字,原样记了下来。
这话,是杜契使自己说的。
那好——既然保护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