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份。
这四个字,比待复核高风险更重。
田小满只是一个人。
可二十七份样本后面,可能是二十七条被压低的反馈链。
郑直盯着那行红字,心里发沉。
他费了这么多天的劲,一栏一栏,才把田小满一个人的“不”和“药”,从“零”里抠了回来。
可“二十七”这个数,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他抠回来的,不过是二十七分之一。
还有二十六个人,此刻正躺在这座样本库的某一格里,被同一套规矩压着,等不到有人来翻他们那一页。
杜契使立刻道:
“不得扩审。”
“本案仅为清火异常样本复核。”
“同类样本受影响,不代表同案。”
郑直点头。
写:
“不扩审。”
“读目录。”
“不读身份。”
“不开样本。”
“不定责任。”
杜契使一时噎住。
他准备好的那句“越权”没处落。
杜契使本以为,郑直一见“二十七份”,必会一拥而上,要查、要翻、要替这二十七个人讨个说法。
那样,他正好一句“白石坊台越权扩审”,把人挡回去。
可郑直偏不。
他只要“读目录”——不读名字,不开样本,不当场定谁的罪。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痛快地掀桌。
是先让这二十七个号,在满楼人眼前露个面,让所有人知道:它们,存在。
陈槐已经接上:
“只读四栏。”
“样本号。”
“是否适用外务清三。”
“是否使用闭环校准。”
“当前状态。”
评议使准。
四栏,栏栏都不碰人。
不问这二十七个,是谁、是哪个宗、住在哪儿。
只问:它走的,是不是外务清三那条路?用的,是不是那套咬尾巴的闭环?如今,它在样本库里,是个什么状态?
郑直把口子开得这样窄。
窄到百丹阁,连“你借机翻旧账”都说不出口。
可就这四栏,足够把“田小满是个例外”这句话,彻底堵死。
铜墙缓缓展开。
二十七行目录,像二十七根细钉,从样本库底下冒出来。
外务清三。
闭环校准。
商号自报优先。
降噪标签。
一行一行,几乎相同。
青罗弟子越看越冷。
他本来以为田小满够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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